第2章
「裝高富帥，泡妞把妹，費用我出。」
「接！」
這些人在夜店摸爬滾打，對付女人太有一套了，直接上手都不用教，最合適不過。
保證能把林舒羽騙得團團轉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才給林齊墨打電話。
「老公，我剛剛睡醒，你在哪呢。」我跟他撒嬌，「晚上想吃日料，你陪我去嘛。」
「行，沒問題。」
「麼麼噠，等你哦。」
我當然不是隻和林齊墨一起吃晚飯這麼簡單。
剛才給林舒羽刷的禮物錢，還有男模的工資，約會租車開房的花銷……
這些費用，當然要攤到林齊墨的頭上了。
要讓他來出，而且心甘情願的出。
7
日料店。
我姍姍來遲。
林齊墨有些不太高興：「一茜，你遲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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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好意思啦。」我吐吐舌頭，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角，「臨時跟客戶談工作，耽誤了一下。」
「你不是在家休息嗎？」
「這個客戶很重要啦，身家幾十億，我哪裡敢怠慢。」
林齊墨隨口問道：「他做什麼的，這麼有錢。」
魚兒開始上鉤了。
我回答：「做進出口貿易的。我前兩天從同事那裡聽說了他的發家史，如何白手起家積累起第一筆資金到今天的，是個傳奇人物。」
林齊墨來了興趣：「說說？」
他和林舒羽是龍鳳胎，性格相近，都是屬於那種想不勞而獲，輕松賺錢的人。
否則，以林舒羽的條件和學歷，怎麼著也不用去搔首弄姿的直播。
「他以前是放高利貸的，心狠手辣又講義氣，看人非常準，在那一帶很吃得開，放出去的錢基本都能收回來。」我一邊點菜，一邊說道，「後來風聲緊了，他就收手了。」
林齊墨追問道：「他當時賺了多少？」
「幾千萬吧。」我回答，「他放棄之後，有小弟接手了，現在也做得挺好的。」
「還敢做啊？」
「開什麼玩笑，這麼大塊的肥肉，都如狼似虎的盯著呢。他還問我感不感興趣，我拒絕了他。」
「拒絕？」林齊墨挑了挑眉，「一條完整的產業鏈，你不想試試？」
我故作驚訝道：「你有這個想法？」
「有。」
「不行吧，」我搖搖頭，「搞不好要出事的。」
林齊墨卻一點都不怕：「他們做了這麼久都穩當，怎麼我一進去就出事？再說了，天塌下來還有我爸頂著，他有關系。」
我在心裡冷笑，嘴上卻猶猶豫豫的應著：「行，我幫你問問。」
三天後，林齊墨給我轉了二十萬：「先試試水。」
半個月後，我轉給他三十萬：「連本帶利。」
「這麼快？」
「做短線，跟炒股一樣。」我調侃道，「我跟客戶認識多年，關系不錯，他跟那邊的人說了一聲，多多照顧我。」
林齊墨嘗到了甜頭，更加放心的把錢交給我。
隻要我開口，隻要他有，立刻秒到賬。
8
很快，林母發現了不對勁。
她問林齊墨：「你最近怎麼花了這麼多錢？」
「沒花，是投資了。」林齊墨攬著我的肩膀，「媽，我都多大的人了，你就別操心。」
我甜甜的笑道：「阿姨放心吧，有我盯著他呢。」
林家家底豐厚。
林父是大學的法學教授，林母前些年開了一家舞蹈培訓機構，生意火爆，賺得盆滿缽滿。
林齊墨在一家私企當項目經理，收入也挺可觀。
更不用說林舒羽了，她每場直播的打賞收入，沒低於過一千。
想要搞垮他們不容易，隻能各個擊破。
我給自己塑造了一個書香門第的人設，從事金融行業，所以深得林家人的歡心。
「媽，哥哥，」林舒羽恰好回來，「你們都在呢。」
「你這成天早出晚歸的，在忙什麼啊？」林母問，「讓你去我那兒上課教學生，你也不樂意。」
「談戀愛呢，媽，你不是一直想要女婿嘛。」
林母笑著問道：「你有男朋友了？」
「嗯，剛剛就是他送我回來的。」
「不帶回家坐坐？」
林舒羽滿臉嬌羞：「時機還沒成熟呢，他今天送了我一份禮物，你看。」
愛馬仕限量版。
林母眼睛都直了。
「喲，舒羽，你這是找了個富二代啊。」林齊墨說，「這包加上配貨，得上百萬了吧。」
「他說了，隻要我喜歡就行。」
我連連誇道：「舒羽好福氣啊，命也好，真讓人羨慕。」
林舒羽十分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，有些飄飄然。
就在這時，門鈴響了。
我主動去開門。
剛打開一條縫，就聽見撕心裂肺的哭喊聲：「你們把我女兒害得癱瘓，就這麼不管不顧，良心何在啊……」
良心？
這東西，林家人從來沒有。
一對中年夫妻站在門口，男的手裡拿著橫幅，女的手裡拿著判決書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林母已經迅速衝上前推搡著：「你們怎麼混進小區的，物業的保安真是擺設……走走走，別在這裡嚎，晦氣！」
「你得賠醫藥費，法院都判了，你卻一直拖著……」女人死死的抓住林母的衣角，「再耽誤下去，我女兒的腿就徹底廢了啊！」
男人展開了手裡的橫幅，寫著「無良機構，還我女兒」八個字。
林母尖酸的回答：「是啊，法院怎麼判，我就怎麼賠，又沒耍賴。你仔細看看判決書，有一個最終期限，這壓根還沒到那一天！」
「到那一天就晚了！」
「晚了跟我有什麼關系，」林母說，「我又不會少你的！走走走，齊墨，快叫物業的人過來，把他們趕出去！」
我連忙接話：「阿姨，交給我來打發吧。」
「這群人難纏得很，你搞得定？」
「我在公司也應付過這種場面，您不用擔心的。」
說著，我走到這對夫婦面前，語氣很兇：「你們這是屬於非法闖入民宅，可以拘留的，現在走的話，我可以不報警！」
嘴上是這麼說，我卻朝他們使著眼色。
林家人都站在我身後，看不到這個小動作。
當晚，我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林母在舞蹈機構上課的時候，因為下腰的姿勢不當，造成一個八歲的小女孩下肢癱瘓。
女孩父母將林母告上法庭，經過長達兩年的時間，判決書才下來，讓林母承擔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。
林母隻給了三萬，後續便一直拖著不願意付。
拖到現在，這個小女孩都已經初中畢業了。
這些年裡，林家真是做了不少喪盡天良的事情。
9
我聯系了記者。
這件事情很適合作為社會新聞來報道，尤其林家為富不仁，非常能調動網友情緒。
除此之外，我還做了另外一件事。
我僱佣了水軍，去林舒羽賬號的視頻下面刷評論——
「你舞跳得這麼好，有沒有想過那個癱瘓的女孩子怎麼辦？」
「你走的每一步都踩著別人的血淚。」
「積點德吧！」
「怎樣的家庭就教出怎樣的孩子。」
新聞報道再加上短視頻的熱度，很快引起了廣泛的討論。
林舒羽的賬號被封了。
林家也知道她當主播的事情，瞧不上，狠罵了她一頓。
我故意去安慰她：「沒關系的，你這麼年輕漂亮，等風頭過了，再重新做一個賬號就可以。他們不理解你，我是支持的。現在網紅經濟是風口，多賺錢啊。」
「女人幹得再好，也不如嫁得好。」林舒羽壓根沒當回事，「封了就封了吧，我已經不需要了。」
「為什麼？你不打算直播了？」
她神秘兮兮的湊過來：「我懷孕了。老公說他會負責，已經和家裡在商量結婚的事情。如果是男孩呢，就獎勵我三層獨棟別墅外加一輛車。如果是女孩就隻有車，但我可以再生二胎。」
「真的假的？靠譜嗎？」我問，「你別被騙了。」
「嫂子，你嫉妒我也不用說這種潑冷水的話吧。老公對我的好，你是沒看見。他說我長得很像他的初戀，把曾經虧欠給那位的，都補給我了。」
我趕緊笑著回答：「都是一家人，什麼嫉不嫉妒的。你嫁得好，我跟你哥也能沾光啊。」
林舒羽欣賞著自己剛做好的美甲：「你們眼光都太短淺了，真以為我直播是為了賺那些屌絲的打賞？格局打開一點，高富帥才是我的目標。」
我附和著她，吹噓了一堆奉承的話，林舒羽很是受用。
而林家迫於輿論壓力，為了平息事情，同意補齊拖欠的醫藥費。
否則，這舞蹈機構是沒辦法開下去了。
林齊墨來問我要錢：「一茜，這次的利息什麼時候給？」
「我還沒問。怎麼了，你急需錢？」
「我媽不是要賠那個女孩子麼，我多少得出點。」
林母也是摳搜，自己出一部分，從林父和兒女身上搜刮一部分，湊齊這筆錢。
從這就能看得出來，林家的經濟狀況沒有之前好了。
他們家年入百萬，現在拿幾十萬出來都費勁。
正合我意。
那對夫婦來拿錢的時候，我沒有露面。
這是我的綿薄之力，希望能夠幫到他們。
當年，如果有人能夠扶我一把，我也不會失去最愛的媽媽吧。
這件事之後，林家人低調了很多。
我偶爾還是會給林齊墨轉個幾萬，說是利息，好安撫住他。
林舒羽安心的養胎，幻想著當上豪門闊太。
林母努力的挽回舞蹈機構的聲譽，但沒什麼效果。
連林父在外面的應酬都多了起來。
說起來，林家之所以能這麼囂張跋扈，就是因為林父。
他的關系網相當龐大，最難對付。
是個老江湖。
10
我絞盡腦汁的思考著，怎麼從林父這裡下手。
但一直沒找到機會。
不過有時候，無心插柳柳成蔭。
那天我跟著老板去飯局，中途上洗手間的時候，瞧見了林父。
服務員正在上菜，所以包廂門是敞開的。
一群五十歲左右的男人，挺著啤酒肚，談笑風生，桌上擺著好幾瓶高檔白酒。
林父旁邊還坐著一個女生，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，皮膚白淨五官端正，一直在陪酒，動作十分熟練。
我留了個心眼。
飯局結束後，我沒有走，而是留在飯店大堂等候。
當林父一伙人酒飽飯足的離開包廂，我悄悄的跟了上去。
女生一直跟著林父，形影不離，還上了同一輛車。
最終，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。
好家伙。
我趕緊拿出手機狂拍了十幾張，親眼看著林父和女生勾肩搭背的進入酒店。
這還沒完，一個小時後，林父離開了。
這麼快。
我在前臺報了林父的名字查到房間號， 果斷前往。
女生打開門，瞄了我一眼：「你誰啊？」
「哦哦，不好意思，我走錯房間了。」
女生翻了個白眼，作勢要關上門。
「等等，」我盯著她，「我怎麼覺得你有點眼熟……你是政法大學的學生吧？」
女生一下子慌了，匆匆說著「我不是」，立刻想要關上門。
我的動作比她更快，閃身走進房間：「別否認了，從飯店到酒店，該看的我都看到了。」
「你……你到底是誰？」
「沒什麼，就是想問問你跟林教授的關系。」我聳了聳肩，「他的年紀，都可以當你爸了。」
女生的嘴很緊，一個字也不肯說。
「行，我明天就把照片發到學校論壇……」
「不要！」她瞬間無比緊張，「這樣會毀了我的！」
「知道見不得人，還做這種事？我問你，你是自願的，還是林教授強迫的？」
女生沉默幾秒，才回答道：「一開始……是半哄半強迫。」
「什麼？！」
女生眼淚唰的掉了下來：「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，當時覺得天都塌了。如果我說出去，那麼我的學業和名聲都會受影響。而林老師親口承諾，隻要我跟著他，他可以動用他的資源幫我……」
「嘗到甜頭後，你就自願了？」
女生點點頭：「我沒得選。一旦我揭發，林老師會往死裡整我。」
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半晌，我問她：「你想繼續這樣下去嗎？」
「不想，可我沒有辦法。」女生說，「他還拍了我的私照……」
「他隻這麼對你嗎？還是用這樣的方法，坑害了很多個女學生？」
女生又沉默了。
我說明來意：「我想收集證據，你可以跟我合作，揭開林教授的真面目，拯救許多和你一樣的女生。我保證會隱藏好你的身份信息，不被暴露。」
我知道這需要很大的決心，所以沒有逼迫她。
「你想通了可以聯系我。另外，如果你敢出賣我，跟林教授告密，那你也別怪我不客氣。如果你不願意，就當我沒來過。」
臨走前，我又補充了一句：「我是來救你的，不是害你。」
11
我買了一張新的電話卡，匿名將照片發給了林母。
我以為林母肯定會大吵大鬧，沒想到林家風平浪靜，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。
我去打探林齊墨的口風：「叔叔阿姨最近在忙什麼呀？」
「我爸不清楚，我媽在處理舞蹈機構的事情，一群家長鬧著要退錢。」林齊墨滿臉鄙夷，「一群聽風就是雨的人，又沒把他們孩子怎麼著。」
我在心裡冷笑。
一家人都怪癱瘓的女孩子擋了他們的財路，沒一個反省自己的。
「其實……」我欲言又止。
「怎麼了？我們都快結婚了，有事說出來，不要藏著掖著。」
我小聲說道：「那天，我看見叔叔跟一個女的去了酒店……」
林齊墨「哦」了一聲。
看來林父那點事，林母是完全知道的，隻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。
林家人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呵呵，不是一家人，不進一家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