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首頁
  2. 婉婉
  3. 第1章

第1章

婉婉 4069 2025-01-06 14:11:56
  • 字体大小 18
  • 我們家族每個人都有一隻伴生獸。


    可我的狼衛一直不喜歡我。


    他更欽佩驍勇善戰的姐姐,怨我體弱多病,困住了他。


    及笄禮上,我如他所願解除了契約。


    可他卻後悔了。


    一貫高傲的狼衛紅了眼。


    「你不是……最喜歡我的嗎?」


    1


    我們家族裡每個人在出生時,父母會為其擇一隻伴生獸。


    而我生下來就體弱,所以父母為我選了一個強大的狼衛。


    盼望他能保護我。


    可裴亦卻不甘心留在我身邊,時不時地往姐姐身邊竄。


    對此,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

    姐姐勢必要成為家主,裴亦在她身邊多歷練歷練,不是什麼壞處。


    畢竟,他以後隻會是我的夫君。


    家族裡的女子向來會與自己的伴生獸成親,裴亦能力強大,爹早就想納他為婿。

    Advertisement


    而他也沒拒絕。


    從小到大,我一直以為自己能和他在一起。


    所以把他當成未婚夫婿般愛護,疼惜。


    直到有天他受傷,我給他送藥時聽到他與旁人的對話。


    「沈婉怎麼沒來給你上藥?你傷成這樣,她不得心疼死。」


    裴亦不耐煩地道。


    「別提她。」


    心髒猛一刺痛,那人又說。


    「怎麼?你還想換主人不成?家主早就想讓你和沈婉成親。」


    靜默良久,裴亦冰冷的聲音傳來。


    「及笄禮的時候,會有一次更換獸人的機會。」


    「屆時,我會成為家族裡最強大的獸人。」


    「家族裡最強大的獸人向來都是與家主匹配,你覺得沈婉那個病秧子,配得上我嗎?」


    2


    手中的藥瓶掉落在地。


    發出一聲脆響。


    原來,裴亦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嗎?


    「誰?」


    裴亦拿劍衝了出來。


    劍橫在我脖頸處時,他才看清是我。


    他瞳孔微震,很快被不耐煩替代。


    「你來做什麼?」


    我隻眼眶紅紅地看著他。


    眼前人和我的距離一下拉遠了。


    我突然想起這些年來裴亦看向姐姐的眼,那麼明亮,璀璨。


    而面對我時,永遠是一副冷冰冰,不耐煩的樣子。


    難怪裴亦不像其他獸人一般親切熱烈,原來他欽佩仰慕的一直都是姐姐。


    他一直想當姐姐的伴生獸。


    我心裡的愛情塔,轟然倒塌了。


    我枯坐到天亮。


    第一次憎恨自己病恹恹的身體。


    我與姐姐是雙生胎。


    但我生下來就有心疾。


    族醫曾斷言我活不過二十歲。


    獸人身強力壯,若有獸人願意與我共享壽命,我也可以壽終正寢。


    這是父母為我選擇裴亦最根本的目的。


    他那麼想當姐姐的伴生獸,想必,現在也不願意與我共享壽命。


    腳步聲響起,裴亦帶著晨露進來拿衣服。


    他背後滲出了淡淡血跡。


    我拿著藥去拉他的胳膊,卻被他一巴掌拍開,語氣兇狠道。


    「幹什麼?」


    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下,我把藥往前送了送,哽咽道。


    「後面的傷裂開了,我給你上藥。」


    他皺著眉看了我兩眼,隨後默不作聲地脫下衣服。


    我用指尖挑了藥膏,輕輕敷在他的傷口處。


    裴亦很喜歡去兵部,沒事就愛和人打架。


    所以他經常落得一身傷。


    從前為他上藥是我和他難得的相處時光。


    心疼,又甜蜜。


    為他上了十來年的藥,這應當是最後一次了吧。


    我如今十五歲,裴亦也陪在我身邊十五年。


    從小到大,他雖然臭著一張臉,可每次在我有危險的時候,他總會出現在我面前保護我。


    每次他出現時,我都會心跳不已。


    我真切地感受到,我喜歡裴亦。


    所以裴亦脾氣不好,我也能容忍。


    可我忘了,伴生獸的職責就是保護主人。


    裴亦保護我,隻是做了本職工作罷了。


    哪裡有什麼情愛呢?


    反倒是在姐姐身邊,裴亦才顯得鮮活。


    有一次,裴亦在訓練時受了很嚴重的傷,姐姐當即為他治療。


    我著急地趕過去時,看到的卻是他垂下頭顱討好姐姐的模樣。


    他從來不會哄我,對我永遠冷著臉。


    就連我給裴亦上藥時,他臉上也不會有多餘的表情。


    過往的點點滴滴如針一般扎在我心上,密密麻麻。


    眼淚滴答滴答地往下落。


    我忍不住嘲笑自己。


    裴亦都不在意我了,我哭還有什麼用呢?


    3


    心髒處傳來不適。


    我有些呼吸艱難,手指顫抖地將藥瓶放到桌子上。


    我輕聲道:


    「好了,你出去吧。」


    裴亦擰著眉,直盯著我。


    「你怎麼了?」


    呼吸越來越艱難,我正想回答他,卻突然眼前一黑,倒在了地上。


    「沈婉!沈婉!」


    裴亦焦急的聲音傳來。


    鹹腥味入口,我睜開眼發現他割開手腕,拿血救我。


    獸人的血對人類有極大的治愈效果。


    從前心疾發作,他也是這樣救我。


    隻是這次,我歪過頭去,不想喝。


    下一秒。


    裴亦暴躁地掐住我的臉,怒斥道:


    「喝!沈婉!不要耍脾氣。」


    我輕輕閉上了眼,任由眼淚滑落。


    再睜眼,姐姐沈閔站在我的床尾。


    還有爹娘。


    「怎麼樣了?身體有沒有好些?」


    見我醒來,爹娘一臉焦急,臉上滿是關心。


    見到了親近之人,委屈直上心頭。


    我的眼淚再次忍不住落下。


    姐姐端了藥喂我,面色冷凝。


    她有些生氣了。


    姐妹同心,我一下就猜到她知道我因裴亦心疾復發。


    裴亦對她從不會隱瞞。


    「這是怎麼回事啊?婉婉的心疾很久沒發作了。」


    媽媽疑惑出聲。


    「還不是因為那個……」


    「因為我最近熬夜了,身體才出現不適。」


    姐姐正要開口說話,我出聲打斷了她,朝她投去哀求的視線。


    她雖不滿,但也順著我的意沒再開口。


    待爹娘走後,姐姐拉住我的手。


    「你放心好了,裴亦我不會接受他,他是爹娘為你選的伴生獸,隻屬於你。」


    話音剛落,裴亦從門外走來。


    聽到姐姐的聲音後,他步伐微頓,而後跪下。


    「裴亦領罰。」


    我因裴亦心疾復發,屬於他的失職。


    按家規應打三十鞭。


    我看著他直直的脊背,輕輕搖了搖頭。


    「姐姐,雖說我因裴亦心疾復發,可裴亦也救了我,他身上有傷,這次的懲罰就算了吧。」


    可裴亦倔強,大聲喊了一句。


    「裴亦領罰。」


    姐姐執鞭前去,打了三十鞭。


    領罰過程中,裴亦一直直勾勾地看著我。


    我不懂他眼底的波濤,對視幾秒便垂下了眼。


    大抵是恨吧。


    我這個病秧子又害他挨鞭子了。


    從小到大,每次我身體不舒服,裴亦就要挨打。


    有次我替他上藥時,一貫忍耐的裴亦推開我,惡狠狠地道。


    「都怪你!要不是你,我怎麼會挨鞭子?」


    我愧疚至極,不斷向他道歉,後來我小心翼翼地保護自己的身體,裴亦挨鞭子的次數也變少了。


    本想著能撐到成親後的。


    我苦笑一聲,疲憊到閉上眼。


    裴亦踉跄起身。


    「裴亦,收拾收拾東西,去偏殿住吧。」


    為保護我,裴亦一直住在我外房,中間僅有一個簾子。


    如今,我不想讓他住了。


    聞言裴亦瞪大了雙眼。


    咬牙切齒道。


    「你不要後悔。」


    4


    待他走後,姐姐嘆了口氣。


    「婉婉,一個低賤的獸人,你又何必呢?」


    我輕輕搖了搖頭。


    獸人低賤,卻因愛而高貴。


    我待他真誠,他在我心底的分量,不是一時能放下的。


    裴亦走後,我看了看自己的房間。


    才發現這裡處處都有裴亦的痕跡。


    窗臺上放著我為他折的花,簾上掛著我為他繡的平安符,就連書桌上的小裝飾品,也是我為哄裴亦開心送他的。


    而這些,他都沒有帶走。


    都不要了。


    也不要我的愛。


    於是我也不要他了。


    我和裴亦陷入了一場詭異的冷戰。


    他見我就冷臉,我也不知該和他說什麼。


    數次想開口,最後隻能安慰自己作罷。


    心底總是會暗戳戳地落寞難過。


    很快,家族迎來了秋獵。


    姐姐和我坐在馬上,跟隨父親前往獵場。


    秋獵考驗家族裡子弟的騎射能力。


    今年的彩頭是萬元丹。


    有起死回生之效。


    隻要還有一口氣,服下它就能救得回來。


    爹爹是家主,膝下子嗣隻有我與姐姐二人。


    我有心疾,參加秋獵也就是走個過場。


    所以壓力全在我姐姐一人身上。


    二房三房對家主之位虎視眈眈,近些年來家族形勢越來越嚴峻。


    二房沈風,已經敢公然挑釁爹爹。


    好在姐姐很優秀,年年秋獵拿頭彩,從未讓父親失望。


    隻是,今年沈風的次子沈烈。


    新收了個蛇獸,據說毒性強烈。


    爹爹多次囑咐我們要小心。


    姐姐慎重地點頭,目光裡滿是堅定。


    進場前,姐姐衝著我明媚一笑。


    「婉婉,等著姐姐給你拿下萬元丹。」


    我點點頭,給她加油打氣。


    「好!我們一起加油。」


    低頭時,我看見裴亦的眼神落在姐姐的脊背上。


    眸子裡充滿向往和勢在必得。


    心裡爬上落寞,正要轉過頭時,裴亦看了過來。


    瞬間他皺起眉頭,厭惡地移開視線。


    隻留給我一個冷漠的側臉。


    我眼眶微熱,心下默默勸慰著自己。


    罷了,他既心不在此,屆時成人禮換個獸人便是。


    爹爹從小教育我們互幫互助,姐姐從小就很寵著我。


    我與姐姐,不能因為一個獸人產生齷齪。


    可我沒想到,裴亦竟生了反叛之心。


    5


    進入獵場後,裴亦一直有些心不在焉。


    姐姐和她的熊衛勇往直前,僅半日就獵得近三十隻獵物。


    大範圍的抓捕導致外圈獵物變少。


    裴亦提議道:


    「大小姐,不如往裡走走,說不定能捕到更多的獵物。」


    姐姐略一思索,點頭同意了。


    裴亦的話沒錯,內圈獵物多,但不好抓,危險系數也高。


    去年姐姐在內圈獵了一頭冰鹿,奪冠。


    而我皺著眉,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

    「姐姐……」


    我擔憂地出聲。


    姐姐回過頭來拍了拍我肩膀:


    「婉婉別怕,姐姐沒事的。」


    我垂下眼睛。


    要想奪冠,這內圈非去不可。


    既如此,那就走吧!


    「吊睛白虎!」


    突然,姐姐一聲驚呼,遠處有一抹白色身影迅速掠過。


    她立刻縱馬跟上,熊衛化原形,跟著姐姐追了過去。


    若拿下這隻白虎,今年的第一便穩了。


    裴亦現出原形,我棄了馬,趴伏在他身上。


    狼的速度奇快,裴亦又如此強大,不多時便追上了姐姐。


    此時,姐姐和熊衛正與那白虎纏鬥。


    我飛身躍起,從腰間抽出軟鞭,打了過去。


    白虎吃痛,扭頭朝我怒吼一聲。


    姐姐抓住機會,一支長槍插進虎的脖頸處,拔出。


    鮮血飛濺,染紅了姐姐的臉。


    白虎怒吼,又向姐姐撲去,熊衛擋在姐姐身前。


    兩人配合默契,姐姐又極擅使長槍,不多時白虎鮮血淋漓,身上滿是傷痕。


    抓住時機,我向白虎射了三支麻醉針。


    白虎轟然倒地。


    姐姐一臉欣喜,上前探了探它的呼吸。


    「活得!」


    「婉婉!你太棒了。」


    姐姐毫不猶豫地誇獎我,一張俏臉上神採飛揚。


    我抿嘴微笑,心中澎湃。


    身為沈家嫡女。


    我雖體弱,可該有的訓練絲毫不差。


    不能進戰,我便遠攻。


    體力不行,爹爹就制了許多暗器毒藥給我。


    渾身上下,我可用的武器有數十種。


    我沈婉,向來不是什麼廢物。


    思及此,我抬眸望向裴亦。


    他神色不明地看著地上的白虎,皺著眉頭在思考著什麼。


    太奇怪了。


    從進入獵場,裴亦的情緒就不對。


    前些年他最是勇猛,一點都不放過在姐姐面前表現的機會。


    今天這是怎麼了?


    沒過多久我便知道了答案。


    「哈哈哈,大小姐,二小姐,好身手啊。」


    猖狂的聲音響起。


    沈烈帶著二房的人出現在我們面前。


    一群人有備而來。


    去年這樣的把戲就已經玩了一次,沈烈慘敗,被姐姐打得屁滾尿流,沒想到他還敢故技重施。


    我細細打量著他,視線落在他腕間的白蛇。


    卻意外地感到眼熟。


    這不是天天來我院子裡蹭吃蹭喝的小白蛇嗎?


    這就是爹爹反復提及的白蛇?


    沈烈眉眼張揚,得意地道。


    「多謝大小姐和二小姐,這吊睛白虎,我就收下了。」


    「你放屁!我打下的白虎,憑何給你?」


    姐姐一聲怒吼,長槍直出,插在沈烈腳下。


    沈烈一驚,猛地向後退一步,見姐姐如此不給他面子,他大怒。

    作品推薦

    • 惡毒女配逃跑了

      "故事接近尾声时,作为恶毒女配的我已坏事做尽。 「好啦宿主,你就剩最后一件任务,怀上野种,被揭穿假千金身份,就可以迎接众叛亲离大快人心的悲惨结局么么哒啦。」"

    • 祝願

      "我穷到吃不起饭时,打算随便找个男人当长期饭票。 然后拿走了艺术学院门口男人豪车头上的那瓶水。"

    • 夕方

      "在一起的这些年,秦舟习惯了我的细微照顾和无限妥协。 所以我走的那天,他也只是坐在床上,淡薄地问我。"

    • 應如許

      "我是与太子两看相厌的太子妃。 某日醒来,忽然听见殿中幼犬心声: 「应氏果然骄奢淫逸,不如阿盈温婉娴雅。」"

    • 愛意消散

      "谢之衡向来深情。 我只是去见了那女孩儿一面,他就开车撞向我。"

    • 週期性精神病是種什麼病?

      那天我急诊夜班,一个男生冲入抢救室,说他老婆精神病又犯了,让我赶紧给她用药,否则下一秒就要当众脱裤子了。

    目錄
    目錄
    設定
    設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