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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德寧皇後 3470 2024-12-23 13:49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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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我是昭武帝早死的妻子。


    魂魄飄蕩在世間數年。


    我看著我的丈夫鬱鬱寡歡,性格愈發暴戾。


    我看著我的兒子被封為太子,卻不學無術,整日花天酒地。


    ……


    某天雷聲陣陣。


    我成了正在選秀的秀女。


    抬頭看見裴野,我下意識脫口而出:「孩兒他爹?」


    1


    我是裴野的糟糠之妻,成婚五年,我為他生了一個兒子。


    後來,天子暴政,國將不國,裴野自鄉間起兵。


    三年後,裴野成了昭武帝,裴家從鄉野搬到了皇宮,一時間雞犬升天,風光無限。


    除了我……


    我為了護住一家老小,獨自一人引開官兵,最終曝屍荒野。


    這太平盛世的福,我享不了了。


    裴野登基那日,他抱著我的牌位,哭得像個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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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那時,我的魂魄就飄在他的身邊,想伸手替他擦去眼淚,卻根本觸摸不到他。


    春去秋來,一年又一年。


    我在這紅牆之內飄蕩了數十年。


    我眼睜睜地看著裴野脾氣越來越差,動不動就喊打喊殺。


    明明,他以前很溫柔的。


    還有我的兒子,他被封為太子,眼下都十七了卻依然不學無術,整日花天酒地。


    裴野給他找了好幾個閣老當老師,全都被他氣走了。


    ……


    「唉——」


    我長嘆一口氣,坐在牆上仰頭看天。


    小福子飄到我身邊坐下:「顧大姐,嘆啥氣啊?」


    他是宮裡一個月前落水而死的小太監,死的時候隻有十二歲,在這宮裡最喜歡跟著我。


    我搖了搖頭:「丈夫過得不開心,兒子又不成器,我愁啊。」


    小福子:「你都死了這麼多年了,還管那麼多幹嘛?」


    他拉著我:「顧大姐,咱們去乾坤殿看看,聽說那裡正在選秀女呢!」


    我愣了一下,選秀女?


    太好了!!


    裴野總算是想開了!


    我急急忙忙站起來:「走走走,去瞧瞧。」


    自從他稱帝以來,群臣上諫無數次讓他充盈後宮,可每次他都吹胡子瞪眼,堅決不幹。


    他願意選秀女,我還挺喜聞樂見的。


    有人能陪著他,他脾氣說不定還能好點。


    還有孩子也能有人管管,收斂一點。


    這不挺好?


    我跟小福子趕到乾坤殿的時候,秀女們都已經到了。


    在底下整整齊齊站了一排。


    一個個長得跟花似的,讓人瞧著也歡喜。


    我興奮地飄來飄去。


    「這個好!」


    「這個也好!有福之相!」


    「還有這個!」


    小福子在後面追我:「顧大姐,別飄那麼快,等等我啊!」


    我正飄得歡快,頭頂猛地一聲大喝:


    「朕說過,後宮隻有德寧皇後一人,你們還敢把她們送到這來?」


    我嚇了一跳,秀女們也嚇了一跳。


    已經有人開始哭了。


    「這粗人!就他聲音大!」我忍不住罵了一句。


    小福子:「也不知道德寧皇後是個什麼樣的人,竟讓陛下心心念念了這麼多年。」


    我沒說話。


    我是個什麼樣的人?


    沒文化,不識字,空有一身力氣,長得也一般,也就飯菜做得還行。


    2


    裴野跟底下的大臣們又吵起來了。


    吵了好久,久到我開始打盹。


    裴野態度堅決:「把她們送出宮,不然明天你們就等著收屍吧!」


    我:「!」


    這麼殘暴!


    大殿內鴉雀無聲,我聽見秀女們低低的抽泣聲。


    作孽啊!


    砰——


    隊伍末端一秀女搖搖晃晃,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。


    大家一陣慌亂,全都湊了上去。


    我也飄了過去。


    隻見那秀女臉色蒼白,神情痛苦,雙手一直緊緊攥著胸前的衣服。


    小福子:「她……好像有病。」


    我翻了個白眼,誰都能看得出來她有病。


    「傳太醫!快傳太醫!」


    眾人手忙腳亂,那秀女卻猛地咳嗽起來,越咳越兇,小臉煞白。


    「噗——」


    她一口血噴了出來。


    正好全噴我臉上。


    小福子嚇了一跳:「顧大姐!你沒事吧?」


    我愣了愣:「沒事,就是……」


    身體開始發熱,一陣天旋地轉:「有點暈……」


    說完,我就徹底沒了意識。


    ……


    「顧大姐!顧大姐!完蛋了,完蛋了!」


    小福子嘰嘰喳喳的聲音在我耳邊吵個不停,我下意識喊了一句:「別吵了!」


    周圍瞬間安靜,我迷迷糊糊睜開眼。


    「嚯!」


    我被眼前的一張張人臉嚇了一跳。


    「嘖,怪嚇人的,搞得就跟能看見我似的。」


    看見後面呆若木雞的小福子,我非常自然地爬起來走了過去。


    我問他:「咋回事啊?」


    小福子還在發愣,半晌沒說話。


    我忍不住伸手要打他一下,卻沒想到手指穿透他的身體,揮了個空。


    我:「??」


    「你剛剛在跟誰說話?!」


    「中邪了嗎?」


    「不對勁,不對勁啊!」


    眾人七嘴八舌圍了過來,我驚恐地轉身就跑。


    他們怎麼能看見我!


    救鬼!


    我慌不擇路往前衝,然後就衝到了裴野身前。


    我沒打算躲過去,畢竟我是鬼,活人的身體我可以隨意穿行。


    我一頭撞了過去。


    然後——


    「護駕!」


    「有人行刺陛下!」


    「御林軍何在?!」


    我眼冒金星地坐在地上,裴野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
    我捂著腦袋,迷迷糊糊開口:「孩他爹?你能看見我?」


    裴野神色晦暗不明,御林軍衝上來要把我押下去。


    「退下。」


    御林軍首領:「陛下,此女怕是……」


    「朕讓你們通通退下!」


    不過瞬息,偌大的乾坤殿就剩下我跟裴野。


    啊不,還有剛剛回過神的小福子。


    在他七嘴八舌的描述裡,我了然了。


    因為那秀女的一口血,我現在進了她的身體。


    所以,現在裴野是能看見我的。


    我:「!」


    好驚悚好刺激!


    裴野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

    顧寧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,我生生咽了回去,偷偷瞥了眼腰上的牌子。


    然後淡定開口:「我叫敢舍。」


    小福子:「……」


    裴野:「……」


    看他倆臉色不對勁,我悄咪咪地問小福子:「咋了?」


    小福子:「那兩個字念阚舒。」


    3


    我本以為我不會在這位名為阚舒的秀女體內久留,但現在看來,我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來。


    另外,我被封為阚貴人了。


    宮裡從此多了個娘娘。


    這件事放在整個東安朝都是非常炸裂了。


    ……


    自從選秀那日之後,我就沒有見過裴野了。


    聽小福子說,他最近日日留宿養心殿,國務繁忙。


    我松了一口氣。


    這麼說來,他當時把我留下來應該隻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。


    他應該……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吧?


    正想著呢,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哗聲。


    「聽說父皇封了個娘娘,我來看看怎麼了?」


    「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女子竟能把母後比下去!」


    聲音很大,毫不遮掩。


    我了然,這是我那混蛋兒子過來了。


    眼看著太監宮女快要攔不住他,我急急忙忙收拾了一下走出去了。


    我一露面,裴子言的動作就停住了。


    隨之而來的是肆無忌憚的打量。


    我皺了皺眉,即使是我的親生兒子,但我還是得承認——


    這孩子欠揍。


    「你就是阚舒?父皇唯一留下的女人?」


    我還沒說話,他就冷嗤:「不過如此,跟我母後比差得遠了。」


    我:「……」


    阚舒的美貌毋庸置疑,總之不是我這個鄉野農婦能比的。


    裴子言說這話我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怒。


    裴子言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了過來,一旁的太監想攔著被他一瞪,又顫顫巍巍跪了下去。


    他走到我跟前,目光極其不善。


    用僅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道:「我勸你識相點,若是被我發現你起了什麼不該起的心思,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。」


    他說的,應該是皇後之位。


    但這不是重點。


    重點是他居然敢威脅我?!


    我握了握拳頭,開始考慮要不要表演一出鬼上身趁機修理他一頓。


    我還沒考慮好,就聽見身後一聲暴喝:「放肆!」


    這大嗓門,除了裴野還能是誰?


    裴子言身子一僵,整個人瞬間往後退了一步,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父皇。


    我在心裡嘆了一口氣。


    這些年我在宮裡也看明白了。


    這對父子哪裡像父子?簡直就是仇人!


    相看兩厭。


    裴野問他:「在這做什麼?」


    裴子言:「來看看能入了父皇眼的人長得有多花容月貌。」


    陰陽怪氣。


    裴野一聲不吭地看著他,我倒是有些好奇,他會怎麼懲治裴子言。


    畢竟這些年,他的脾氣也不好。


    「太子累了,扶他回去好好休息,沒有朕的命令就別出來亂晃了。」


    裴子言聞言也沒什麼反應,自顧自地甩了甩袖子:「呵,又是禁足……」


    說完,他便帶著宮女太監揚長而去。


    我:「……」


    這父子倆,沒一個讓人省心的。


    「嚇到了?」


    裴野猝不及防問了一句,我連忙回神:「沒有,太子殿下……真性情。」


    裴野看了我一眼,徑直越過我走到了殿內。


    「走吧,歇息吧。」


    我下意識跟了進去,走到一半猛地停住。


    「啊??」


    4


    若是我自己的身子,我二話不說就躺平了。


    可這是人黃花大閨女的身子。


    我可做不了主。


    我站在門口來回轉悠。


    這期間裴野已經在脫衣服了:「還不過來?」


    我戰戰兢兢走了進去。


    裴野隻餘中衣,雖然已是而立之年,但他身材颀長,肌肉半點不見松弛。


    我默默咽了口口水。


    死了數十年,說不饞他身子那是假的。


    可眼下卻沒心思想這麼多。


    裴野已經朝床榻那邊去了:「不早了,該歇息了,今日朕有些累了。」


    他這意思,是不會做什麼了。


    我松了一口氣,連忙上前服侍他睡下。


    裴野卻一把攥著我的手腕把我也扯到了床上。


    我:「!」


    他越過我吹滅旁邊的燭火,然後摟著我開始睡覺。


    是真睡覺。


    裴野的呼吸逐漸平緩,我快速跳動的心髒也慢了下來。


    隨之而來的,是那種久違的熟悉。


    以前,裴野也喜歡這麼抱著我睡覺……


    我心亂如麻,哪裡能睡得著?


    直到月上柳梢頭,我還是半點困意也無。


    這次借了阚舒的身體,是意外也是恩賜。


    也許是老天不忍心看我在人世間苦苦徘徊數十年。


    所以,我總得做些什麼不是?


    裴子言這孩子,得教!


    裴野這心結,也得解。


    我都死了,還這麼忙!


    「阿寧……」一聲呢喃在我耳畔響起。


    我猛地一僵。


    「這麼多年,你終於回來看看我了。」裴野的手臂把我環得越來越緊,「我真的……很想你。」


   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耳背,格外燙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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