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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寒霜 4166 2024-12-03 15:25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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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我被打的事,婆母那邊沒有絲毫動靜,沒有半點為我出頭的打算。


    隻是第二天象徵性送了些賞賜安撫,我看都沒看一眼就丟進壓箱底裡吃灰去了。


    我不受娘家寵愛,背後沒有靠山。


    婆母當然不會為了我去得罪自己唯一的兒子。


    這些我都清楚。


    因為顧辭和阮蓁蓁的風流韻事,我成了京中人人同情的對象。


    很多婦人給我下帖邀約,我欣然前往。


    京城寵妻滅妾的人家不少,但甚少有我這麼慘的。


    在閨中時,父親不聞不問,任由姨娘欺辱。


    出嫁後,夫君冷漠相對,還和庶女不清不楚。


    我眼角泛紅,隱忍不發。


    在場貴婦人紛紛為我打抱不平。


    同病相憐是拉近女人關系最好的武器。


    況且在比慘這個賽道,無人能強過我。


    至於這些為我憤憤不平的人裡有多少是看我笑話,在我面前秀優越感,還是來湊熱鬧的……我一個都不在乎。


    我隻知道京城盤根錯節,每個官員都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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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論京中一手消息八卦來源,沒有人比這些夫人更清楚。


    而這些對眼下的我來說至關重要。


    從長遠看,我要想坐穩顧家主母的位置,對外社交百利無一害。


    就在我忙著吃茶赴宴,不亦樂乎之際,那邊的顧辭終於坐不住了。


    11


    「你說什麼?」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為什麼每次顧辭都能語出驚人。


    「我要娶蓁蓁為妻。」顧辭斬釘截鐵道。


    我深深蹙眉:「你之前答應過我不會納妾。」


    「不是納妾。」顧辭輕蔑瞥了我一眼,「我要娶蓁蓁為正妻。」


    我瞠目結舌,實在沒想到他這麼無恥。


    「那我呢?現在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。」


    顧辭目光閃躲,心虛道:「是我對不住你,在遇到蓁蓁之前,所有人對我都隻是將就。可眼下蓁蓁就在我面前,她需要我的幫助,我絕不可能在這時候拋棄她!


    「況且在閨中時你就虧欠她良多,如今蓁蓁身陷囹圄皆拜你所賜。阮眠霜你要是還有良心的話,就該拱手讓出正妻之位以洗清自己的罪孽。」


    「呵。」我氣笑了。


    顧辭一臉莫名:「你笑什麼?」


    「我笑你天真,更笑你蠢。」我毫不掩飾道。


    早知道顧辭這麼蠢,我何苦和梅姨娘周旋這麼久。我定會連夜扛著馬車嫁到顧家。


    顧辭厭惡看了我一眼:「冥頑不靈。」


    「那我們就打個賭吧。」我掩下眸中的嘲諷,對顧辭笑道,「就賭阮蓁蓁會不會嫁給你。」


    12


    顧辭被打的消息傳到了我這裡。


    聽說他在公婆院子裡跪了一夜,苦苦哀求。


    最後公爹忍無可忍,拿大棒狠狠抽了他幾十下。


    婆母哭天喊地,公公沒有減少半分手勁。


    我愉悅地喝了一碗骨頭湯,示意小菊再添一碗。


    小菊猶豫了一會兒,道:「既然小姐不願意和離,咱們要不要去看看姑爺?聽說他被打得皮開肉綻,現在正在發高燒,小姐你現在過去……」


    我輕輕放下筷子,淡淡道:「去幹嗎?看他死了沒?」


    小菊樂了,嘴角抑制不住上揚:「那倒不是,隻是小姐後半生都得在顧府,還是得依靠姑爺……」


    「用不著。」我毫不留情打斷,「顧辭看不上我,我更看不上他,大家彼此相安無事便是最好。」


    我嫁到侯府從來都不是為了顧辭這個人,我的目標不在他身上。


    當然,場面還是得做做。


    我飽飽地吃了一頓飯,然後美美睡了一個午覺,最後神清氣爽去了顧辭屋裡。


    他後背潰爛一片,整個人燒得厲害,嘴裡還喃喃著:「蓁蓁,蓁蓁……我要,娶你……」


    「……」


    我和婆母對視一眼,都沉默了。


    顧辭你不要太愛,都傷成這樣了,夢裡還想著她。


    阮蓁蓁倒是有幾分本事。


    隻可惜這本事我學不來。


    屋裡充滿了血腥味,我聞著想吐,於是眼眶立馬紅了。


    婆母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顧辭一眼,轉頭尷尬對我道:「你在這裡做不了什麼,還是先回去吧。」


    我委屈地點頭,出門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下。


    身後傳來婆母的幽幽嘆息。


    13


    我在院裡等了幾日,最終顧辭退燒無事的消息還是傳了過來。


    我難掩失望,中午怒吃了一隻燒雞。


    結果晚上就聽見顧辭掙扎出府,負傷去找阮蓁蓁。


    我沉默半晌,對小菊說:「恐怕這就是傳說中的真愛了。」


    小菊似懂非懂點頭。


    於是我當晚就幹了一隻大肘子。


    自己的失敗固然難過,但敵人的操作更令我胃口大開。


    可晚飯剛用了一半,就聽聞婆母被顧辭氣倒,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。


    我起身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,對著張著血盆大口的小菊說:「別吃了,來活了。」


    我衣帶不解地照顧婆母幾日,不要臉的甜話如滔滔江水般湧出,瞬間把婆母那顆被兒子傷透了的心給狠狠滋潤了一把。


    吃飯給喂,喝藥給吹,怕苦哄著。


    這幾番動作下來,婆母徹底淪陷了,直說生兒子沒有女兒好。


    我甜甜一笑,開始日常操作:「我年幼喪母,一直渴望能體會到家裡的溫暖。您上門給顧辭下聘那天,我就覺得您無比親切。從那時起,眠霜就發誓,一定要把您當成親生母親一般對待。」


    婆母眼淚汪汪,感動直說不出話來:「是我不好,生了這麼個混蛋兒子。」


    我趕緊為顧辭辯解:「您千萬別這麼說,夫君隻是還不懂事。總有一天他會知道,眠霜也會一直等著……他。」


    說完,我低頭羞澀一笑。


    婆母更滿意了,招呼嬤嬤給了我一串鑰匙。


    我震驚抬頭:「母親,這使不得。」


    婆母拍了拍我的手:「我老了,將來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。」


    我誠惶誠恐接下,頓時哽咽得說不出話。


    告別了婆母,我帶著小菊走在小路上,心情愉悅。


    黎明的日出緩緩升起,我知道屬於我的微光也不遠了。


    14


    顧辭是第二天傍晚被抬回來的。


    他渾身湿漉漉,背上的傷口開裂,當晚就燒得連夢話都說不出了。


    我:「……」


    真能造啊。


    聽聞他在我家後門等了一日,風吹日曬雨淋,阮蓁蓁一直都沒來見他。


    我去看了他一次。


    婆母一直埋頭垂淚。


    公爹怒其不爭:「你哭些什麼?要不是你把他慣這樣,他會這樣膽大包天?那可是皇家的女人,他還敢和三皇子爭,他也不看看自己算什麼東西!我真恨不得打斷他的腿,還省得麻煩。」


    我暗暗點頭。


    婆母哭得不能自已:「我能有什麼辦法,咱們就這一個兒子,難道能讓他去死嗎?要怪就怪阮家那個庶女,要不是她不要臉勾引辭兒,現在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。」


    好吧,我算是知道顧辭為什麼這麼蠢了。


    做錯了事,不怪自己兒子,都是別人的錯。


    我諷刺地扯了扯嘴角。


    真是母子情深呀,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婆母還要為顧辭開脫。


    公爹沉著臉:「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,隻盼著他早日醒悟,和那個庶女斷了,否則就是把咱們全家送上絕路。」


    三皇子有受寵的母妃,強大的母族。朝中支持者眾多,是最有希望登上那個位置的人。


    阮蓁蓁已經知道和顧辭保持距離,他還巴巴地湊上去。


    顧辭此舉無疑是在打他的臉,他日三皇子真的登基,恐怕第一個就不會放過顧辭。


    我正準備走,顧辭頭上的字幕跳了出來,隻是這次好像不一樣了。


    【哇哦,傷得好重呢。不知道這位 top 深情男二能不能活下去。】


    【什麼深情男二,這不純純舔狗嗎?阮蓁蓁吊他跟吊傻子似的,他還以為人家逼不得已呢。】


    【樓上懂什麼,我們女鵝是有苦衷的。】


    【哦莫,懂姐又來了,她帶著腳踩 n 條船女主的苦衷來了。】


    【哈哈哈,阮蓁蓁有啥苦衷?不就是女海王翻船開始明哲保身嗎?】


    【就這還吹這是大女主,怕不是一路靠男的「大」女主?】


    ……


    雖然有些詞我看不懂,但能猜出大概的意思。


    確實,有些東西開始變得不一樣了。


    15


    流言鬧了兩個月,最後止於皇宮出來的一道聖旨。


    阮蓁蓁依然可以進王府,成為三皇子的女人。


    隻不過這次不是側室,而是侍妾。


    阮蓁蓁是午後被一頂轎子從王府偏門抬進去的。


    就這,還是父親找三皇子好不容易求來的。


    顧辭聽說後,在家裡鬧了好大一頓脾氣,吵著要去找阮蓁蓁。


    我直接一劑安神藥下去,讓他睡到第二天中午。


    公爹知道後,直誇我做得好。


    等顧辭醒來,一切都生米煮成熟飯,來不及了。


    就算來得及也沒事,人家阮蓁蓁根本看不上他,去了也是白去。


    遭此劇變,顧辭變得萬籟俱灰,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,整天坐在院裡發呆。


    【這是直接從舔狗進化成憂鬱哥啦?】


    【樓上積點陰德,這要換你初戀結婚了你能開心?】


    【哦,我沒有初戀。】


    ……


    或許是為了表達對我的厭惡,顧辭開始絕食抗議,妄圖讓婆母收回我管家的權利。


    這我能慣他?


    他不吃飯就餓著,到了第三天我讓人大魚大肉擺上。


    沒過一會兒,八個菜全部光盤。


    當天晚上顧辭就上吐下瀉,整個人又發起了高燒。


    大夫診斷是泄瀉症,囑咐飲食清淡,切不可大魚大肉。


    於是我又讓人上了一個月的白粥,顧辭臉都喝綠了。


    幾番下來,他終於折騰不動。


    我大獲全勝。


    16


    顧辭病好後,婆母開始撮合我倆。


    奈何顧辭根本不配合。


    他以為是我在背後慫恿,對我的厭惡到達了頂峰。


    「我告訴你阮眠霜,你連蓁蓁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,就算你脫光了站在我面前,我連看都不會看一眼。」


    「哦。」我淡淡應了一聲。


    這話雖然難聽,可我內心毫無波瀾。


    當年在侯府時,比這還惡毒的話不知在梅姨娘那裡聽過多少。


    顧辭還是太年輕,連放狠話都這麼不痛不痒。


    但小菊聽不得我受辱,當場被顧辭氣哭了。


    一見小菊落淚,我手比大腦更快,「啪」的一聲摑在顧辭臉上,鮮紅的巴掌印看得人心裡暖暖的。


    顧辭難以置信:「阮眠霜你個賤婦,你居然敢打我?」


    我甩了甩震麻的手掌,一本正經道:「你臉上有蚊子,我在幫你。」


    顧辭的臉一陣青一陣紫,像畫師的顏料盤一般,好不精彩。


    我拖著呆愣的小菊,去點心鋪稱了三斤最貴的,小菊頓時破涕為笑。


    她塞得嘴巴鼓鼓的,搭配臉上的淚痕,看著好不滑稽。


    見我取笑她,小菊氣得把糕點全吃了,連個渣渣都沒給我留。


    我心裡憂愁呀。


    這姑娘胃口這麼大,怕是不好找人家啊。


    17


    婆母仍不死心。


    這天傍晚,婆母派人把顧辭扭送來我院裡。


    看我驚奇地打量他,顧辭惱羞成怒:「看什麼看?要不是母親答應讓我見蓁蓁,我連多看你一眼就覺得惡心!」


    我點點頭,指了指院門:「那請世子回吧。」


    顧辭一張臉五顏六色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


   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,大咧咧坐了下來。


    「我憑什麼走?這是顧府,我是世子。將來這一切都是我的,你不過是一個擺設,以後還不仰仗我過活?」


    我垂下眼簾,再抬頭聲音輕快起來:「世子說得對,妾身自是要靠您的。」


    顧辭冷哼一聲,臉色好了不少。


    這時院裡來了人,是婆母派人來送東西。


    聞言顧辭冷冷地偏過頭,好似根本不想見到我。


    我懶得搭理他,起身去迎接。


    丫鬟把酒遞給我,抿嘴一笑:「老夫人說了,務必請世子和夫人喝完。」


    我淺笑接過,轉頭把酒遞給小菊:「你去把酒換了,裡面加了料。」


    小菊一臉蒙:「加了什麼料?」


    我無奈地瞪了她一眼:「男女歡好,你說是什麼料?」


    小菊的臉頃刻間漲得通紅,磕磕絆絆地說:「啊……哦!我知道了。」


    我想了想,又囑咐她:「換了酒後,你也加點料。」


    小菊一驚:「加什麼?砒霜?」


    我露出贊賞的眼神:「不行,砒霜太顯眼了,就加蒙汗藥,你多加點。」


    小菊點頭跑了。


    再回來時,小菊把酒遞給我,我慢悠悠地給顧辭斟了一杯。


    顧辭深深看了我一眼,拿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

    後面的事就明了了。


    顧辭沒喝幾杯就癱倒在桌上,我和小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搬到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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