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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一瓷一宴 3349 2024-11-29 14:17: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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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許峰混跡商場多年,是出了名的精於算計,不然養母也不會耗盡青春都沒換來一絲憐愛。


    她假模假式地抽泣兩聲,委屈極了。


    「連你都不信我,那我還有誰可以依仗的。現在瓷瓷成了這樣,我也不活了。」


    許峰不耐煩地打斷,語氣有所緩和:


    「別哭了,像什麼樣子。等她醒了,我會接她回許家養病。正好和周家的兒子聯絡聯絡感情。」


    我一直沒想明白許峰這樣冷血的人,怎麼會心甘情願被姜月「勒索」。


    現在我懂了。


    許峰不是缺個女兒,而是缺一個隨時可以替他鋪路的聯姻工具。


    「那我?」養母驚喜不已,一下就止住了哭聲。


    「再等等,還不是時候。」


    腳步聲漸遠,養母面色不善地推開了病房的門。


    「醒了?」


    「嗯。」


    「起來收拾收拾,待會去跟你爸回去。」


    養母眼底閃過嫉妒和怨恨,唯獨沒有愧疚。


    「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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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和她爭辯是沒有意義的事情,我疲憊地閉上了眼,思考著如何面對許宴。


    「我警告你,到許家管好自己的嘴,尤其別讓你爸知道你和許宴那檔子破事。」


    「要討你爸開心,想辦法讓他盡早把我也接回去。」


    「嗯。」


    「要死不活的樣子做給誰看啊?我告訴你,要不是我這一巴掌,你可沒機會回許家,別狼心狗肺。」


    養母尖銳的嗓音刺破耳膜,讓我頭疼。


    「知道了,謝謝你。」


    養母重重摔上門,踩著高跟離開。


    我望著玻璃外那抹筆挺的背影,酸了鼻尖。


    5


    出院是許峰的秘書來辦理的,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。


    「小姜,叔叔公司裡還有事就陪你到這兒。」


    「那……我不太清楚回去的地址。」


    「沒事的,周公子會送你。」


    秘書指了指門口停著的一輛紅色跑車。


    車上下來一個矮壯的男人,他上下將我打量一番,笑得意味不明。


    原來是整這出。


    我在心底冷笑,愈發對許峰感到厭惡。


    「許叔叔說要介紹我們小一輩的認識認識,我就順道過來接你了。」


    「謝謝。」


    禮貌地點頭,我避開他赤裸的目光。


    「那上車吧。」


    他自以為很帥氣地衝我邪魅一笑,拉開車門。


    「初次見面就麻煩你實在不合禮數,我打車自己回去就好。」


    「小姜。」秘書立刻冷了神色,語氣帶著威脅。


    「別客氣啊,大小姐。」


    周立原明顯有些不爽,話說得很陰陽怪氣。


    心裡一涼,我僵了兩秒。


    「好。」


    我徑直走向後座,手剛碰到車門就被周立原握住。


    「小瓷,坐副駕吧。」


    他肥厚的手指刻意在我手背流連,身上厚重的香水味隱隱露出刺鼻的狐臭。


    我猛地甩開他,下意識捂住嘴巴幹嘔。


    周立原又想來拉我,卻被一陣劇烈的撞擊聲打斷。


    「神經病啊,哪個不長眼的……許宴?」


    「真是抱歉,追尾這事兒確實是我全責。」許宴不著痕跡地將我護至身後,眸色晦暗。


    「咱倆不用計較……」


    周立原忙不迭地迎上去,一臉討好。


    「王秘書,你陪周立原去辦一下維修,費用找我報銷。妹妹,我來送。」


    不由兩人分說,許宴攬著我上了他的車。


    車內的氣氛是詭異的沉默。


    許宴單手控著方向盤,手臂淡色的血管微微鼓起,下顎線緊繃著側臉凌厲分明。


    我透過反光鏡偷偷貪戀著他的眉眼,鼓足勇氣開口:「剛剛,謝謝你。」


    許宴車技很好,怎麼可能會在醫院門口這樣行駛緩慢的地方撞車。


    「別多想,純粹看他不爽。醜成這個樣子,他也配。」


    許宴煩躁地蹙眉,偏頭罵了句髒話。


    「你是因為……」


    腦子亂得像是團成一團的耳機線,越著急越解不開,越接近出口越不敢嘗試。


    「你是我妹妹,我倆不可能了。除了這個,我喜歡上林婉也是真的。」


    許宴始終冷著臉面不改色,全然不在意似得。


    「可是未來的你說……說我們會結婚的。」


    鼻音很重,我揉了揉眼眶。


    「嘖,老男人的話你也信?他玩你呢。」


    許宴嗤笑一瞬,活脫脫像個痞。


    「實話告訴你,那個老男人多半就是娶了別人又想起來你的好,回來再渣你一次。以後怎麼樣我管不著,但我現在真對你沒興趣。」


    「那你算Π幹什麼?」


    喉嚨一緊,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

    我幾乎耗盡所有期待才等來的轉機,現在再次被硬生生擊碎,碎成了渣滓。


    我不是勇敢的人,甚至害怕提出質疑。


    因為我嘗過的失望已經多到要滿溢出來,那滋味太不好受了。


    但面對許宴,我總是不甘心的。


    「想早點了結我們之間的關系,不想糾纏下去影響到林婉的心情,也想早點遇見她。」


    靜默一瞬,許宴的語氣冷漠刺骨。


    眼淚無聲無息地洶湧出來,我克制著發顫的嗓音。


    「那是我……自作多情了。」


    「知道就好。」


    6


    別墅沒有人,保姆將我引到房間就離開了。


    我將腦袋埋進陌生的枕頭裡,終於哭出聲來。


    失控的情緒牽動還在發炎的耳朵,我痛得將自己蜷縮起來。


    十八歲的許宴說不愛就不愛了,二十八歲的許宴也至此消失在我的世界裡。


    一切都像是一場轉瞬即逝的美夢,


    夢醒了,隻有我走不出來。


    7


    許峰大多數時候都在公司,偶爾回來一趟,也隻是交代我多和周立原接觸。


    周立原是周家續弦後才生的小兒子,因為人品樣貌不佳,一直不受重視。


    但他母親的家族頗有實力,尤其和許峰的公司合作甚密。


    許峰,不過是想拿我作為棋子鞏固他的商業版圖。


    實在是受不了周立原色眯眯的樣子,我都找借口推脫了。


    沒想到在我第三次不小心劃到臉後,許峰直接邀請周立原來家裡小住。


    「今晚穿這個。」


    許峰丟給我一件露背的超短裙,語氣是不容反抗。


    「這不合適吧。」


    我看著手中少得可憐的布料,艱難地開口。


    「別耍小心思,你的身份能嫁進周家已經是高攀了。」


    「是。」


    垂眸,我笑容慘淡。


    晚宴。


    周立原緊貼著我坐下,眼珠不老實地亂轉。


    「小瓷,你今天穿的真好看。」


    「小周總自重。」


    我緊緊合攏大腿,語氣疏離。


    「別給臉不要臉,老子願意搭理你那是你的福氣。要不是看你漂亮,我才懶得來。」


    周立原被當眾駁面子,惡狠狠地在我耳邊警告。


    「小瓷,怎麼說話呢!快給小周賠禮!」


    許峰厲聲呵斥,示意我斟酒。


    許宴垂眸點了根煙,漫不經心地用指尖摩挲著紅酒瓶,始終沒多看我一眼。


    深呼吸,我忽然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衝動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

    周立原在我起身的同時,蹲到了地上系鞋帶。


    鼻孔因為興奮劇烈翕動著,臉上的橫肉隨著他猥瑣的笑容舒展開來。


    再也無法忍受,我猛地推開椅子:「失陪,我去下衛生間。」


    轉身的瞬間,身後傳來周立原的慘叫。


    許宴挑起唇角,輕笑:「抱歉,手滑。」


    地上滿是玻璃碎片,周立原一身紅酒汙漬。


    門鈴響起,打斷了劍拔弩張的氣氛。


    周立原盯了許宴兩秒,終是敗下陣了:「沒事,我去樓上換一件。」


    周立原在家不受寵,惹不起許宴這樣的正牌大少爺。


    心頭微動,我遲疑片刻,還是別開了臉去開門。


    有些事情,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。


    8


    我打開門,就看到養母虛偽的笑臉。


    「瓷瓷,你病好點了沒?」


    「你這幾天不在家,媽總是心裡空落落的。媽就是想你了,想來看看你。」


    這是十八年來,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自稱媽媽。


    這份小時候夢寐以求的溫柔,現在隻讓我覺得惡心。


    「我挺好的,你回去注意安全。」


    我維持著表面上的母女深情。


    「這麼快就趕媽媽走呀,也不請媽媽進去坐坐?」


    養母眼底透出陰毒,帶著警告。


    「家裡有客人。」


    我強忍著嫌惡,耐心解釋。


    周立原聞聲,笑嘻嘻地湊了過來。


    「是伯母呀,快進來坐坐。」


    養母瞪我一眼,親熱地握住周立原的手:


    「原來是小周啊,那可不是什麼客人,你可是阿姨未來的好女婿哦。」


    他們倆個什麼時候認識的?


    我莫名有些不安。


    「我們家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,也輪不到外人做主。」


    許宴踱至門前,修長的手臂搭在把手上,攔住了養母的去路。


    周立原尬笑兩聲,眼底滿是怨懟。


    「你這個孩子怎麼說話呢?我好歹也是你長輩。」


    「我媽在國外度假呢,我爸剛去公司加班了。你沒必要在這兒演。」


    許宴目光陰沉,掃了她一眼。


    養母一下子沒了氣焰,訕訕道:


    「我就來看看自己女兒,喏,這是媽媽給你燉的湯,你一定記得喝。」


    我沒伸手去接,倒是周立原殷勤地雙手去捧。


    「不送。」


    許宴將我往後一扯,直接甩上了門。


    周立原避之不及,被門框夾到了手指,疼得哇哇叫。


    許鋒被一通緊急電話叫回了公司,我也就沒必要繼續裝乖。


    「我累了,先上去休息。你們慢用。」


    「別啊,小瓷。這可是伯母的一片心意。」


    周立原顧不得紅腫的肥手,不依不饒地攔住我。


    我實在沒心情陪他演戲。


    心煩至極,擰開保溫瓶喝了一口。


    「行了吧?」


    沒等他回答,許宴推了我一把:「要走就走快點,磨磨唧唧。」


    「你管得著嗎?」


    我忍不住嗆他,扭頭就跑。


    9


    剛進房間沒多久,我忽然感覺胃裡翻江倒海地難受。


    灼熱的感覺蔓延開來,我渾身燥熱難耐。


    本能地意識到那碗湯有問題。


    我試圖拿手機報警,卻發現四肢綿軟使不上一點力氣。


    「救命。」


    聲音溢出喉嚨,又軟又嬌,完全變了味道。


    我癱軟在地上,拼盡力氣爬到門口。


    就當我開門的時刻,周立原笑嘻嘻地擠了進來。


    鎖上門,他眼裡露出不加掩飾的欲望。


    「小瓷,你這是怎麼了?需不需要我幫幫你?」


    「滾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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