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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不信人間有白頭 3354 2024-11-27 15:11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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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我是軍營裡萬兵踐踏的軍妓,他紅著眼找到衣衫褴褸的我,幾乎站立不住,聲音顫抖得厲害。


    [妙妙,是我錯了,我帶你走……]


    我躺在一堆枯草之上,媚笑著看親自把我送來這裡的他:


    [陛下,我隻是在盡軍妓的職責,請讓讓。]


    1


    [小姐,這樣的日子,我受不了了……]


    [對不起,吉祥沒法照顧你了。]


    被送來軍營的第五天,我的丫鬟吉祥終於認清了不會再有人來救我們的事實。


    在傍晚太陽還沒落下的時候,給我磕了個頭。


    然後,一頭撞死在了帳篷的木樁上。


    我蜷縮在角落裡,看著她額頭上汩汩外冒的鮮血,麻木不仁。


    一滴眼淚都沒有流。


    父母和哥哥,被沈凌風下令五馬分屍的時候;


    護國公府滿門七十四口人,被吊在城牆活活吊死的時候;


    我磕了上千個頭,卻換不來沈凌風一句回心轉意的時候;


    我成親三年的丈夫,摟著他心愛的女人,親自把我送進軍營的時候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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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的眼淚,就已經流幹了。


    「吉祥,你該信我的,再等一天,我們就能好過些……」


    我頹然地站起來,雙腿發麻,伸手,緩緩合上了吉祥大睜的眼睛。


    「嘟嘟嘟——」


    營帳外響起號角聲。


    我身邊的女人們紛紛發出絕望的哭泣。


    下一秒,營帳被掀開,操練結束的士兵帶著一身汗臭味,衝了進來。


    營帳裡頓時哭喊一片,淪為地獄。


    吉祥的屍體被拖了出去,我挑釁般地笑了笑,隨意向後躺倒在地,任由撕扯踐踏。


    我在等。


    等那個人忍不了。


    軍妓是營裡最下等的畜生,長得美,是原罪,讓我在短短幾天裡就遭受了最非人的蹂躪。


    但,同樣,也是我翻身復仇的籌碼。


    我要從這骯髒的軍妓營帳爬出去。


    一步步地爬回帝都。


    親手了結所有的冤障!


    那個人從進來就沒動,冷冷地站在邊上,盯著我。


    我靠在陌生的肩膀上,也同樣笑著,盯著他。


    我心裡清楚,我的出身,將高貴刻在了我的骨子裡,哪怕是這種境地,也依然不改。


    這……更容易激起男人的徵服欲。


    一個,那人沒動。


    兩個,那人還是沒動,神色如常。


    我的心不由得開始往下沉,若是賭輸了……


    「滾!」


    第三個人快結束的時候,他終於動了。


    猛地上前一腳踢開了我身上的人,粗暴地拉著我的胳膊,將我拽起。


    「賤不賤?」


    那人皺緊了英武的眉,看著我臉上下賤的笑,咬了咬牙。


    我心中松了口氣,往他堅實的懷裡靠了靠,媚笑出聲:「軍妓本賤,軍長不是早清楚?」


    士兵進營帳時,都是脫去了外衣,辨不出軍銜的,以防軍妓生出不該生的心思。


    可我依然分辨得出,他身上的殺氣與上位者的氣息。


    他應該是這群人裡地位最高的。


    尤其,近百個士兵裡,他是第一個佔有我的人。


    像我這般姿色的軍妓,誰第一個,也很微妙。


    於是,第二天,我靠在他耳邊,說了一句,想做他的人,挨了重重的一個耳光。


    他嫌惡地對我說:「你也配?」


    第三天,他沒再碰我,我知道這是警告。


    所以,我笑了,那是我被送到這裡以來的第一次笑。


    我在挑釁他。


    第四天,他還是沒碰我。


    我還是笑,在他的注視下,迎來送往。


    所以第五天,我贏了。


    「再敢勾人,老子撕了你。」


    男人罵了一聲,把我打橫抱起,當著一眾官兵不甘又不敢的注視,將我抱出了營帳。


    太陽剛好徹底被山尖吞沒。


    這一瞬間,我有些想哭,猛地咬住男人的肩頭。


    血鏽味彌漫在嘴裡,我的眼淚終於滑落下來。


    「你怎麼……不早一些……」


    這樣或許,吉祥不會死……


    2


    我其實還是低估了男人的身份。


    我以為,他會是個百夫長。


    卻沒想到,他是可以直接挑選軍妓,帶回營帳的千夫長。


    再往上升就可以當萬夫長了。


    萬夫長,其實就是將軍。


    也就是說,這人離將軍之位,隻差一步。


    但這一步,卻難於登天。


    除非……幹掉將軍。


    「嬴忌,記住我的名字。」


    男人把我放到床上,幽深的眸子盯著我,似乎在揣測著我的意圖。


    軍妓想法子翻身的,不少。


    但如我這般放浪大膽的,他定是第一次見。


    「你圖什麼?」


    我隻看著他笑,我知道自己生了一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。


    以往沈凌風總會看著我的眼睛出神,說我這雙眼睛,萬萬不能被別人見了,容易禍國殃民。


    「方妙,我的名字。」


    我鉤住嬴忌的脖頸,在他耳邊嬌娆撒嬌。


    「護國公嫡女,曾經的皇後,如今下賤的軍妓。」


    「嬴忌,掀了沈凌風的江山,送給我,可好?」


    嬴忌幾乎是立馬推開了我,連連向後踉跄了幾步。


    殺氣如狼的眸子裡盡是不可置信。


    嬴忌是聰明人,他聽懂了我的意思,明白了我的目的。


    我要在這軍營裡攪弄人心,讓整支軍隊為我所用。


    當年我方家能護送沈凌風登上皇位。


    如今也能掀了這江山。


    「這是謀逆!你不怕我直接殺了你?」嬴忌猛地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

    「怕?」


    我仰頭瘋子一般地大笑起來,凌厲地望著嬴忌。


    我為什麼會怕?


    「我十三歲傾心沈凌風,十五歲嫁與他為妻,痴心相守三年,換來什麼?」


    「滿門抄斬!助他登基的父兄,被五馬分屍!」


    「我,百軍踐踏,下賤如泥,你告訴我,我怕什麼?」


    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到底是沒再用力。


    能爬到千夫長的位置,這人不可能沒有野心,更不可能沒有疑心。


    若我遮遮掩掩,暗中籌謀,怕是走不出營帳,就已經死在嬴忌手裡了。


    這般直白坦蕩,反倒讓他忌憚,我可能留有後手。


    畢竟,我的出身擺在那裡。


    我嫵媚地笑著,白玉似的腳背弓起,輕輕踢著他的小腿。


    「你若怕,隻管裝作不知情,觀望便是。」


    「不如看看,我一女子,能做到何等地步?」


    「別的不論,你就不想,踐踏皇帝的女人?」


    嬴忌盯著我,久久沒說話。


    但他眼底那抹興味,剛好被我捕捉。


    於是,當天晚上,一隻帶著我親筆信的信鴿,飛往了帝都。


    3


    「妙妙!」


    沈凌風猛地睜開眼睛,喚著那思念了五天的名字。


    身側的女人安然熟睡著,沈凌風披上龍袍,信步走到廊下。


    心中壓抑著的慌,在黑夜裡幾乎到達頂峰。


    軍妓!


    他一直壓著不去想那些畫面。


    有那麼一瞬間,他甚至希望方妙那樣的烈性子,為保清白,會直接死掉。


    「方妙……」


    沈凌風的拳頭無意識地攥緊了。


    要他怎麼敢承認?


    真要是想折磨方妙,報復方妙,哪怕是留她在身邊,也有的是辦法,不必非要發配出京。


    之所以做得如此決絕。


    究其根本,是他心虛!


    他害怕心底裡那絲不為人知的動心,被人察覺。


    他害怕自己當真對方妙動了情,功敗垂成。


    她可是……仇人的女兒……


    這句話,無時無刻不在撕扯著他,提醒著他。


    哪怕他早已經後悔得想要立即衝去軍營見她。


    也萬萬……不能。


    可他真的快瘋了,他能感覺到,心底裡的嫉妒、不安、思念,幾乎差一絲,就要把他的理智衝垮了……


    「我聽說軍妓非常悽慘。!」


    「可不是,不少人都死在那裡了!」


    「那,皇後娘娘她……」


    「不好說呢,皇後娘娘那般絕色,扔進軍營隻怕是人人皆求,我最怕的,是那些人色迷心竅,用了法子,讓娘娘求死不能……」


    守夜的宮女在小聲聊著天。


    字字句句卻被沈凌風聽得真真切切。


    心髒猛地被無形的手收緊!


    他最害怕的猜想,不可避免地湊到了眼前。


    滔天的殺意撕扯著他的理智,多日來的壓抑終於決堤。


    忍不了了!


    真的,再也忍不住了,他想見方妙,從她離宮的那一天起,就想見!


    「聽聞前線打了勝仗,不如,朕便御駕親臨,犒賞三軍罷!」


    沈凌風仰起頭,看著天上清幽的月,沉吟了幾句。


    就當是給自己一個借口也罷。


    去看看她。


    隻是單純地,想去看看她。


    而拐角處,守夜的丫鬟翠兒默默松了口氣。


    皇後娘娘信中教她的,她都已經說了。


    接下來,就看陛下如何抉擇了。


    4


    將軍收繳了最後一座城,帶著小分隊歸來,眾軍歡呼。


    嬴忌將我獻給了將軍。


    那年近四十,兇猛異常的將軍。


    將軍顯然震驚於我的美貌,像野獸獵到了獵物,將我高高舉起!


    「喝!」


    「喝!」


    「喝!」


    萬軍高舉長矛,氣勢如虹!


    將軍把我扛回了營帳,進門前,我看到了嬴忌嘴角的獰笑。


    更看到了他身後將士們眼中的怨憤。


    將軍不會知道,他外出徵戰的這些日子,他留守駐扎的這群士兵,如今皆已經成了我的裙下臣。


    能踐踏皇帝的女人,幾乎激起了嬴忌心底最陰暗的那一面。


    他近乎變態地折辱著我,夜夜讓我光著腳為眾軍跳舞助興。


    隔三岔五就把我當作獎勵,賞給比武贏了的手下。


    我都一一承受了下來。


    因為,嬴忌手下的這千位士兵,紛紛把我視作玩物,卻心甘情願地為我吃醋,為我的舞姿瘋魔。


    我悽婉哀怨地看著這些人,張了張嘴,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

    「救救我……求你們,救救我……」


    我的眼角流下一滴絕望的眼淚。


    這是我的真心話。


    當初全家被滿門抄斬、我被流放軍營時,這句話我說過無數次。


    我多希望那時候,能有誰來救救我。


    將軍雖然年近四十,但兇猛異常,將我重重扔到床榻之上。


    打量著我的臉,眼底帶著清晰的鄙夷。


    「不愧是宮裡來的皇後娘娘,果然絕色傾城。」


    我眉心一緊,裝出一副萬分驚訝的模樣。


    「你認得我?」


    將軍嗤笑一聲:


    「娘娘入營當天,上面便有人打過招呼,要你死在這兒。」


    「可將軍沒聽。」


    我早猜到了的。


    沈凌風或許不會想要了我的命,但他身邊那位,絕不會容忍我多活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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