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小氣鬼。
這還沒到第 2 天早上呢，新生群裡就有好多學長學姐們開玩笑。
在群裡整齊劃一，一排一排地給我們「種太陽」，想讓我們挨曬。
大一新生們也不甘示弱，在後面開始發小雨傘。
企圖用魔法打敗魔法。
我也順勢混在人群裡，跟著隊形，發了個小雨傘。
太陽退退退！！！
「就算下雨，明天照樣軍訓。」
顧序冷不丁地排在我後面發了一句這個，破壞了陣形。
我：……
盯著屏幕 5 秒，一口老血堵在胸腔。
But，I』m fine，就是離嗝屁不遠。
我反手給他發了條私信：（很囂張）「顧序！！！」
顧序：怎麼？（附贈一個狗頭。）
我發現，這狗子真的很愛發狗頭的表情包。
我（瞬間慫了）：你厲害，所以明天還是跟你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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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序：……
……
怕了怕了。
顧序一上線，群裡瞬間就沸騰了。
「哈哈哈，牛逼，你把群裡萬年潛水王都炸出來了。」
「顧教官，你明天訓練可得悠著點，都是親學妹。」
「就是親學妹，所以才要『下重手。』」
我：……
這位親學長，我勸你做人要善良。
我正扶額呢，手機鈴聲就響了。
「喂，顧教官。」
我對顧序現在很是尊敬。
「下來。」
「喂，你說什麼，我這裡信息不太Ṫũ̂ₙ好，喂……要不有事兒明天聊。」
「宋思羽」他叫我名字，「你戲略微有點多。」
我：……（他那雙明亮的眼睛果然很明亮。）
「趕緊下來，我在你寢室樓下。」
我笑嘻嘻：「喳，小的馬上來。」
顧序：……
10.
我在 5 樓耶，到底有什麼緊急事情非得要今天說，我很累。
我心裡一頓髒話預備輸出，卻在看到他的那一刻，瞬間偃了旗息了鼓。
他站在夜色裡，沒穿教官迷彩服，隻是隨隨便便穿了一套白色運動裝，轉頭看向我，淺笑著，直接帥飛了我。
「你來了？」
「哦，我來了。」
我手捂著小心髒，出毛病了吧，怎麼跳得這麼快。
「來，給你。」
他單手插進口袋，遞給我一袋東西。
我小心翼翼地藏住自己的心悸，低頭一看，裡面裝有安耐曬、防蚊液，運動鞋墊這些軍訓必備用品。
「給我的？」
我有點受寵若驚。
「不然呢。」他板著臉，「不要就算了。」
說著就要收回去。
「要要要。」
我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，看不出來這廝這麼貼心，「你還知道安耐曬？」
這可不屬於鋼鐵直男的理解範疇。
他有點為難地撓撓頭：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，沒用過，聽學生會的女同學介紹的，說這個好用防曬，你試試。」
「哇喲。」
我心裡瞬間被感動填滿：「謝謝。」
收回下大雨把他刮走那句話。
「給你比心。」
我甜笑著給他做了一個比心的動作。
他臉頰微微有些紅，低著頭，唇抿著，好半晌，才聲音淺淺道：「嗯。」
「回去吧，早點休息。」
他和我說。
「好。」
我轉身。
「宋思羽。」他叫我。
「怎麼了？」
我回過頭看他。
「不要隨便對其他人做剛才那個動作，哦，不對。」他超級認真地糾正道，「不是隨便，而是不要對除了我以外的人做剛才那個動作，我不喜歡。」
不喜歡？
不喜歡我做那個動作。
什麼動作？
比心嗎？
我有點蒙。
什麼意思呀，他說這句話。
難道是喜歡我？
可能也隻是隨便說說，畢竟我倆一起長大，他又隨時一派老幹部作風。
啊啊啊啊啊。
我感覺我要被他這曖昧的話語搞死了。
心裡有一簇情欲的火焰，噌噌往上冒。
我紅ťų³著臉，丟下一句：「要你管。」
跑了。
非常心虛地跑了。
直到關上寢室門的那一刻，心都還在持續劇烈地跳著。
這狗男人不對勁。
我 TM 的，我也不對勁。
魔怔了我。
我躺在床上睡覺。
好的，沒睡著。
因為他，我一夜未眠。
我，宋思羽，居然也會淪落到為情失眠的一天。
就離譜。
第二天，掛著倆超重黑眼圈。
常琳：「晚上在想男人？」
我：……
「你一大早的要吃幾個雞蛋？」她提醒我。
我低頭一看，我勒個去，我一個走神，盤子裡滿滿放了 5 個雞蛋。
「那現在怎麼辦？我吃不完。」又不能放回去，好尷尬。
「吃不完那就給我吃吧，我不嫌棄，姐姐。」
身後突然響起小奶狗軟糯的嗓音。
我回頭一看，是……是雙胞胎弟弟。
11.
他利索地從我盤子裡叼走了 3 個雞蛋。
笑笑地說：「給你剩 2 個應該可以吧，軍訓體力消耗大，多吃點姐姐。」
「啊，謝……」
另一個謝字還沒說出口。
「小心。」
雙胞胎姐弟臉色驟變，急促的聲音同時響起。
一個男生著急地衝出門外，差點撞上我，我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，就被弟弟摟腰救住。
「謝謝弟弟。」
好險，差點手裡的稀飯就被打翻了。
「沒事兒。」
他低頭看向我，眉眼帶著淡淡的笑意，隨後手指著自己那張奶酷奶酷的乖乖臉，開玩笑地道：「不過，我剛剛英雄救美的模樣是不是很帥氣?」
「啊……」
我愣了兩秒，隨後「噗呲」一聲笑出了聲，說不帥好像太自欺欺人了，於是，我豎起了大拇指，瘋狂為他點贊：
「帥氣！」
「你們倆別打情罵俏了，快點，一會兒軍訓要遲到了。」常琳嘟著嘴催促。
我：……
弟弟的名字叫常一。
他大長腿走在前面，我兩小短腿，端著早飯嗒嗒嗒跟在後面。
我沒忍住，賊好奇地問旁邊的常琳：
「聽說雙胞胎有『心有靈犀』這麼一說，真的還是假的？你倆思想能共鳴嗎？」
「我 TM。」
常琳忍不住飚了一句國粹，用看白痴的眼神剜了我一眼，「我倆又不是鬼，思想共鳴個毛線。」
她最後撇了撇嘴道：「不過，我倒是能經常猜中他的心思還有手機密碼。」
「臥槽，真的還是假的？」電視劇誠不欺我。
此仙女賊淡定：「真的呀，比如我現在就能猜中他的心思。」
我：「他啥心思？」
常琳看著我，一本正經：「他可能有點喜歡你。」
我：……（聽我說，謝謝你。）
走在去操場的路上。
「姐姐。」
「诶。」
我和常琳異口同聲地回應他。
常琳垮著一張臉：「常一，我拜託你，下次叫姐姐前麻煩加個主語，我都不知道你在叫誰。」
走在我身側的弟弟兩手插進褲袋，樣子很痞，說出的話很欠扁：
「漂亮的才叫姐姐，所以我當然叫的是思羽姐姐啦，我一般都直接稱呼你大名，常琳。」
常琳：……
「媽媽今天不收拾你，你認不到我是你早出生 1 分鍾的親姐姐，你給我過來。」
常琳說著就跑過來，跳起來去踢他弟弟的屁股。
弟弟個子又高，所以顯得常琳動作很是滑稽。
常一笑笑地道：「人矮你就別瞎折騰了。」
哈哈哈哈哈。
好搞笑。
我嘴巴張得正大，眼角餘光，赫然瞥見了操場上的顧序。
他在看我！！！
隨即，一道鋒利的眼神寒冷地朝我射了過來。
臉色冷得像是要殺人。
我：……
嘴巴保持這個動作，靜止了五秒，最後機械般地合上。
芭比 Q 了。
12.
「顧教官早上好。」
「顧教官早上好。」
……
連裡的女生們都笑著和他打招呼。
我也走了過去，表情有點兒僵：「顧教官早上好。」
他面無表情「嗯」了一聲，沒有抬頭看我，仿佛一直專注地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花名冊，隻是莫名地低氣壓十足。
好像生氣了。
我見不慣他這樣，心裡止不住地慌：
「那……那個小男生，是常琳的雙胞胎弟弟。」
我想說，不是他看到或者想到的那樣。
我們之間沒什麼。
不是。
我為什麼深怕他誤會，要和他解釋呀。
我真是好想扇自己。
「宋思羽。」
他終於抬起頭來，叫我的名字。
「嗯。」
灼灼的目光落在我的臉龐，盯著我的臉蛋直發燙。
顧序聲音微涼：「即便這樣，那也是個男生。」
然後丟下這句話之後，他就走了。
我：……
所以呢？？？
晚上軍訓開始大聯誼活動。
連隊和連隊之間，有次序排列坐好。
弟弟那個連隊恰好和我們這個連隊緊挨著。
而他好巧不巧，恰好還是和我一排的。
我目光不經意看過去的時候，常一也在看我，笑著朝我揮了揮手，小聲唇語道：「姐姐。」
我端坐著，抱著雙膝，也朝他微微一笑。
我兩正用眼神交流（拉絲），顧序悄無聲息地從後面走了過來，一屁股坐在兩個連的中間，高大的身軀阻斷了我的視線。
我：……
他目光清冷地望向我，嘴角勾了勾，仿佛在說：「怎麼樣，坐這兒不行？」
我悶悶地搖了搖頭。
怕了怕了。
轉過身，抿唇坐好。
最先開始拉歌環節。
每個連的同學們都恨不得拿命在嘶吼，嗓門之大。
我的耳膜喂……
我也想吼得很大聲的，唱軍歌嘛，肯定就得要有唱軍歌的氣勢才對。
無奈我的嗓子啞了，因為前幾天操練吼得太過於大聲。
我還是不服氣，啞著嗓子幹吼。
媽的，聲音嘶了，氣勢絕不能輸。
終於唱完了一首軍歌。
我看著坐在我旁邊的顧序，抿著薄唇，居然……居然在偷笑。
我有點兒惱，更是咬牙切齒：「笑什麼笑？」
這冤種是不是在嘲笑我。
「悠著點兒。」
他眸光微動，溫柔的目光落在我臉上：「手。」
「什麼？」
「伸手出來。」
我乖乖伸出了手，掌心向上攤著。
倏地，他在我掌心中間劃拉了一下。
我低頭一看，是兩顆潤喉糖。
13.
個人才藝表演環節。
軍訓的大教官拿著話筒，在臺中間激情澎湃。
「大家有什麼才藝就上來表演，不要怕，都是大學生了膽子要大一點。」
常琳這廝在我耳邊嗶嗶嗶：
「你要不要去？你看我弟那個連沒？好多帥哥喲，咱去主動表現一下，刷個存在感，說不定一會兒有帥哥來要咱倆的微信。」
「啊，這樣呀。」……我頓了一下，「還是不去了。」
我社恐。
我慫。
常琳：……
教官見沒人主動去，又說：「沒人舉手，那我就自己點名咯。」
我天，我最害怕點名了。
從小到大，每次點名必有我，也不知道是我運氣不好，還是我爸媽沒把我名字取好。
就離譜。
我龜縮著頭，恨不得整個人都藏在顧序的後面。
「怎麼？怕？」
他微側著頭，眸光斂著笑，柔聲對我說。
「嗯。」我點了點頭。
我從小膽子就小，他知道。
正當我畏縮時，蓋世英雄從天而降。
「我來！」
常琳突然舉起了手，自告奮勇。
我：謝謝這位無名英雄。
她超淡定地走到臺ţūₚ中間，帥氣地跳了一個街舞，直接把氣氛炒熱到了極致。
牛蛙牛。
我在臺下海豹式鼓掌，我果然隻適合做一個默默圍觀的群眾。
正當我以為我已經躲過一劫，結果下一秒。
大教官讓常琳抽一個同學上臺表演，這姐妹直接眼都不眨地抽中了我。
我：……
（這句英雄終究是喊早了。）
救命！！！
我根本不想去。
「來一個，來一個，來一個。」
臺下的同學們跟著瞎起哄。
要死啦。
這陣仗……
我真的！！！
我哆哆嗦嗦地站在舞臺中間，看著烏泱泱的一群人，臉瞬間就紅了，很緊張。
天呀，我思索著我是跳一個王心凌的《愛你》還是唱一個《孤勇者》。
萬一沒人給我對暗號怎麼辦？？？
好尷尬。
我真的不擅長才藝表演!!!
我求助的目光習慣性地望向顧序，他神情自然地坐在那裡，眉頭微蹙，似乎帶著微末寵溺的恨鐵不成鋼，原本端坐的身子就要站起來。
「教官，我可以和她一起嗎？」
常一突然舉起了手，解了我的圍。
他可真是一個好人呀。
我心裡緊繃的一根弦，終於松懈了。
「好，當然可以了，同學，你上來。」
常一站起來，正準備朝我走來。
顧序一個大長腿擋在他面前，眉宇壓著，淡淡地道：「還是我來吧，教官和學生一起。」
兩個人身高都相差無幾，帥得奪目，一個清俊高冷，一個奶酷帥氣。
「哇喲……」
又是一聲勝過一聲的尖叫聲。
人氣還真不是蓋的。
僵持了幾秒，常一妥協了，最後是顧序走上了臺。
「要不唱《纖夫的愛》？妹妹你坐船頭，哥哥在岸上走……」
我小聲地和顧序打著商量，這歌我倆以前老喜歡唱。
別誤會，是搞笑那種唱。
這歌我熟，不走調。
他冷了我一眼，不急不慢地開腔：「宋思羽，你想一個人表演？」
「不不不。」我婉拒。
最後，他選擇了一首周傑倫的《簡單愛》。
顧序拿著手機，點開歌詞單，我倆對唱著，一人唱一句。
